Clawmino無差|Close Shot
算是傭兵paro,大部份還是小日常
吃醋梗(假的);有提到一幾句外社V(Leo),請自行避雷。
左右無差
在踏入私人空間時,如果注意到入侵者的存在,照理來說,即使不是以他這樣的特殊身分,也會立刻提起百分之百的戒備吧。
然而Shu的身體幾乎沒有產生反射性的警戒,連他自己都感到驚訝。有可能是因為充滿室內的食物香味,不過這也無法完全解釋,為什麼在他走下樓梯,確認站在單人宿舍附設的簡易廚房前的背影是他所想的那個人之前,嘴角已經露出微笑,劇烈活動繃緊了一整日的肌肉也放鬆下來。
「呦!」Shu說。
「呦——」Claude也說。
這樣就算打過招呼。
明明已經許久沒見面,當本人出現在眼前,卻又感覺這樣就可以了。
Claude的臉上也帶著笑,視線只落在Shu身上幾秒鐘。右手的鍋鏟將鐵鍋裡的牛排掀起一個角,確認上色程度,又讓它再度落回鍋底繼續煎烤得吱吱作響。焦糖化的洋蔥、奶油與肉脂的氣味暴力地發散。
真的很過分,這可是我的房間耶。Shu心想。
「Yamino『老~師』,最近課上得怎麼樣了啊?」Claude問他。
「……那是什麼語氣?!三個月不見,剛結束任務就跑來取笑我是什麼意思!」Shu半身趴在扶手上,高聲譴責,讓Claude哈哈大笑。
他扁下嘴角裝作不想繼續對話。
「好吧、好吧。」Claude擺了擺手,「我是想問,你覺得這一期的學生如何?」
Shu沉吟一陣才回答:「還不錯。」
Claude立刻篤定地點頭,「那就是普普通通。」
「嘿!」
「在你眼中誰都是『還不錯』。」Claude回頭,用鍋鏟指向他,「但也沒差。反正,他們遲早都會落到我手上,我有很多機會可以親自了解。要是實戰不行,大不了就是被我扔回補給隊,免得一出去就被打成篩子白白浪費一個勞動力。」
「Ok,我會警告他們的。」Shu圈起拇指和食指比了手勢,走下台階。其實Claude背對著他,也沒機會看到。
「No、no,我太了解你了,」Claude嘖了幾聲,手交叉在胸前,臀部靠在流理台邊緣,「你分明只會拿我的故事當成課間提神笑話。」
「別這麼說。我覺得在山裡吃野生蕈類食物中毒,差點沒撐到突襲結束,最後被Vanta揹著下山的故事就很不錯啊!既有警世性,也很戲劇化,還突顯出你過人的毅力。」
「喂、禮貌一點——」
「還有我們一起在廢棄屋埋伏了三天,因為你誤會廁所鬧鬼,發出慘叫,差點被目標發現的……」
「對!你就是這樣說太多了!以至於我根本沒有笑話可以拿來跟新人拉近距離,因為我發現他們早就在Shu Yamino的課堂上聽到爛了!!」
Claude從喉嚨深處發出崩潰的聲音,這次換Shu發出一連串清脆的大笑。
他的協調性很高,因此搭檔過的人數可能是全基地裡最多的。不只Claude,他也會跟學生說其他隊友的故事,不過Claude是他暫退二線之前的最後一任搭檔,算是記憶猶新吧。
只要提起Claude的名字,某些模糊的感受便會鮮明起來;原本清晰的,又變得難以捉摸。
他自己也說不上來怎麼一回事。
他掛好外套,幫Claude拿出抽屜裡的餐盤,放在瓦斯爐旁邊。
「你要吃嗎?」Claude問他,「你吃過晚餐了沒?」
「沒有。這裡有我的份嗎?」
Shu湊近去看鍋裡的肉排,卻被Claude用手肘往旁邊隔開一點,免得起鍋時被燙傷。
「當然有啊,原本就是兩人份。你把我當成哪種人了?」Claude抱怨完,又立刻眨眨眼,「不過呢,我還想著如果你不吃的話,我就自己全部吃掉。」
若Claude是想逗Shu多抗議幾句的話,這次就失敗了。想到這三個月Claude都隨著車隊露宿風餐,就算Claude問也不問就把他宿舍裡的存糧吃光,Shu也不會抱怨一句的。
這就讓Shu想起,自己還沒問Claude任務狀況如何了。雖然有很多部分必須保密,但這部分想必對方會自己斟酌。
「我記得你們這次是跟其他民間公司的隊伍合作,從陸路越過國境對嗎?所以任務時間才拖得這麼長。」
「哦,你記性真好。說到N公司——天啊,這次任務太讓我感動了。Leo的槍法真是他×的天才!」
「……Leo?」Shu微微歪頭。
「就是『久我』啊,上次會議你也有見到的那位準中將。」
思索幾秒,Shu的腦中終於浮現對應的面孔。「噢。」
「我一直都知道他很有一手,論才能大概還在我之上,但臨場配合需要的不只是技術。你退役之後,我就很難遇到節奏相近的人了。這次任務實在讓我大吃一驚!在R國街戰的時候,有一次我遇到伏擊,他及時從二樓……」
Claude鉅細靡遺地向Shu描述那場戰事,他和Leo如何默契地將困境逆轉,帶同伴反殺回敵陣。
從Shu的角度,這些細微情報對他大有幫助,能帶進他的戰術課堂成為最新鮮的教材。他耐心地聆聽Claude激動之處幾乎沒斷過句、淘淘不絕,夾雜過多熱情的故事。
直到眼前的人好像終於抒發完畢,「呼」地吐出一口長氣,準備再次開口感謝Shu任由他抒發的時候,Shu看了看他,忽然輕輕地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聽了你的經歷,讓我有點懷念還在第一線執行任務的日子。」他自言自語似地說,「也許我也該考慮偶爾回歸,以免越來越生疏。」
Claude呆立了幾秒,才緩慢地偏頭去確認Shu的表情。
而後咧嘴笑了。
「你吃醋了。」他笑得連語尾都藏不住地上揚。
他的話讓Shu瞪大眼睛,倏地又抬起頭與他對視。
「我沒有!」他辯解道。
「你有——你就是想我了嘛。」
Claude笑得讓Shu瞬間很想用一個過肩摔把他翻倒在地上,反正他們體型差不多,這件事他半秒就能做到,而且Claude絕對能反應過來調整姿勢,不至於受傷。
但他還是忍住了。畢竟他還沒確認Claude的身體狀況,同時也是因為Claude已經用兩邊掌心夾住他的臉,強迫他四目相交,不能逃走。
「我想念的是『任務』,不是『Clark Clarmark』」Shu被捏著臉,用不清楚的發音認真表達。
「嗯、嗯,任務中我搭檔的位置,對吧?」Claude逕自點頭。
Shu被他的厚臉皮震驚到不知道該從何處吐槽,只好一邊忍笑,一邊垮下嘴角冷漠地說:「好喔,隨便你,我吃醋了。所以呢?」
他直視著Claude的眼睛,從霓彩一般的雙色虹膜中看見自己的倒影。
——影子忽然之間放大。他猝不及防地被Claude偏頭親了一口。
「我喜歡。還有你無奈的臉我也喜歡,所以我現在心情超好。」
「什麼——嘿!」
Claude親完就爽快鬆手了,Shu反應過來想伸腳絆他,卻因為他雙手端起盤子走向餐桌,只好作罷。
打開冰箱,Shu拿出兩瓶可樂分給Claude。雖然配著牛排有點浪費難得的優質肉,對不太喝酒的他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選擇。
用桌角撬開瓶蓋,他們用玻璃瓶乾杯之後,各自喝了一口。
「啊,我還沒跟你說,歡迎回來~」Shu再次對他舉瓶。「雖然現在問有點晚了,你沒有受傷吧?」
Claude舒適地歪斜身子仰靠椅背,胳膊也掛在後方,挑起一邊眉毛:「為什麼這樣問?」
「『為什麼』才是,什麼意思?我當然會問。」
Shu所想表達的是,自己怎麼可能不關心他的身體狀況?想必Claude也明白。
他就不懂,為什麼桌子正對面這個淺金色長髮的男人還真擺出一副苦惱的表情,甚至發出沉思中的低吟。
不懂,但也沒想太懂。
「這個嘛……我覺得,如果你不放心的話……不然你等一下可以自己檢查?」
語畢,Claude還「bling bling」地飛速朝他眨眼,態度十分厚顏無恥。然而臉卻慢慢地紅了。
——既然會把自己羞恥到面紅耳赤,幹嘛還要特地講這種話呢?
這人的害羞標準到底在哪,可能是Shu今天最不理解的部分了。
「真高興你還是完好無缺,跟三個月前一樣。」Shu雙手握著瓶子,似笑非笑地看他。
「只是提供一個友善的建議嘛。」
Claude聳聳肩,終於從椅背上爬起來傾向桌子,托腮看著他。似乎在期待他的回答。
——不得不說,比起迂迴暗示或欲擒故縱那些複雜的往來,他可能最吃的還是這一套。
在彼此面前,任何矜持都毫無意義,便只需要好好地看著眼前的人。想說什麼就說出來。
想做什麼,那麼直接做就好。
「我當然會,但那是晚一點的事情。」Shu拿起餐具,對盤中的美饌劃下第一刀,「先吃晚餐吧!不然我真的快餓到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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