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cashu｜Love Is Fooling Truth 03 (R18)

Lucashu｜Love Is Fooling Truth 03 (R18)

ABO/先婚後愛
年齡差 23*18

Ch.03

手臂被握住劇烈搖動，Shu先是仍在昏沈中，連自己身在何處都感到茫然。而後他忽然想起自己並不是睡在老家十幾年的床鋪上，他很快就從睡眠中轉醒，睜開眼皮，發現床邊站了一個人。
他和Luca先前約定過，為了尊重彼此的隱私，開門之前要先敲門；如果門沒關則表示OK，但最好還是先出聲，因為他們都喜歡在做事的時候戴著全罩耳機。除非涉及人身安全考量，否則不該擅自闖入對方的房間。從窗外夜色不難推測現在還是半夜，他剛剛想問Luca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跑進來叫醒他，Luca卻先開口了。
「你是不是沒有吃抑制劑？」他單刀直入地問。
自己吃了嗎？還是沒吃？Shu一時回想不起來睡前那段時間做了些什麼，但Luca的反應顯然也不是真的在發問，他立刻知道是自己做錯事了。
「抱歉⋯⋯」他知道自己理虧，二話不說地道歉。
然而Luca竟反問他：「你在抱歉什麼？」
昏暗的房間裡，只有沙發床旁邊的壁架上擺著夜燈，歪斜地映照出Luca的輪廓，幾乎看不出臉上的表情——但Shu知道他正由上往下俯視自己，這讓他幾乎想要縮進被子深處。
為什麼呢？他從認識Luca的第一天就知道對方的第二性別，卻從來沒怕過Luca。直到現在。他感覺自己終於窺見Luca身為Alpha的某些特質，這讓他的Omega天性像被刮黑板的聲音刺激一樣難受。
「是我不謹慎，還半夜驚動到你⋯⋯對不起，我知道你提醒過我了。」
坦然認錯與自尊無關，他想到什麼都說了，解釋間才發覺自己此刻想要好好說話有多麽費力。出生以來Shu從沒真正經歷過發情期，聽說第一次特別劇烈，現在他發現實際情況與從校醫口中說出的知識相比，根本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想爬起來找藥片，手腳卻軟綿綿的沒有力氣，試了兩次只勉強翻過身。更糟糕的是，出力時有液體從難以啟齒的地方湧出來，像失禁一樣弄髒他的底褲，溽濕的布料黏在皮膚上，甚至有點噁心。
他不敢在Luca面前掀開被子查看裡頭的一塌糊塗。但Luca也發現他的困難，像是沒發生過對話一樣撇開他，轉向他的床頭櫃，問也不問就拉開最上層的抽屜。
「你的藥放在哪？」
抽屜裡本就不多的物品被翻來覆去，每一次刮過木造底板，Shu的良心也被放在刀尖上刮撓，彷彿是無言的拷問。
Luca對他總是那麼友好親切，即使知道為了達到彼此期望的生活會帶來諸多不便，他仍然耐心地說服Shu，把他迎入自己的家。而現在，他注視Luca在陰影中嚴厲的側臉，大手在抽屜裡胡亂翻攪，連一個眼神也不願意投向身邊的Omega，就像是Shu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是自己把Luca變成這樣的嗎？
泡在Omega信息素的地獄裡，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為什麼道歉。

Luca受信息素的影響，正在死命抵抗性方面的吸引，然而這種吸引力本身完全無關Luca本人的意願。
他早該想到，說不定Luca根本不想與他有肉體上的親密。
在談到暫時標記，Luca最初也沒有提到性交，是在Shu堅持下才隨後同意。回想起來，Luca也曾坦白他對Omega的退卻，選擇Shu正是因為他感覺兩人相處起來沒有性別的隔閡。Luca同時想要Omega的他，與他身上有點不像Omega的那些特質，這多麽自私，Shu卻打從心底接受，畢竟於他而言，Luca也是他在命運的分岔口抓住的一個機會，他們的關係建築在對價交換之上，這十分公平，曾讓他在考慮許多事情的時候覺得舒服。
——然而，在發情期的時候，這只會讓Shu的內心受到凌駕於肉體之上的折磨。
他的身體中心盛著一個黑洞，現在他想要迎入、汲取他所見到的一切，並一點也不剩地給予。發育成熟的Omega器官是一種容器，能帶給彼此快樂的器皿。
可是，他的Alpha並不想要他……
自己的存在或許永遠無法滿足伴侶的悲觀念頭，讓他生理性地想要哭泣。
「Luca，你想跟我做嗎？」他輕聲地詢問。
他快迷失了。無論Luca把他當作發洩性慾的工具，或Luca不想跟他過度親密，把Shu連同信息素的控制一併甩開，他都接受。

Luca並未因他的問題停下。Shu以為他急於翻找沒聽見，又再說了一次，然而那只讓Luca開始更瘋狂地搜索，拉開第二層抽屜，像是盜匪，像亡命之徒一樣把他的私物翻得一團亂。有東西被過於粗暴的動作從檯面震下來，砸在地毯上發出悶響。
Shu心裡慌張，努力去握Luca的手，發現對方手心有薄汗，燙得讓他嚇了一跳。
他們的肌膚只有短暫聯繫那一秒，Shu幾乎立刻被大力甩開。Luca轉過來，一言不發地向Shu伸手，傾身的陰影將他整個人籠罩。
Shu往後縮了一下，閉起眼睛。

嗶。
眼皮底下的漆黑刺入了光線，他愣愣地睜開眼睛，發現壁架上的夜燈被調亮了，他能清楚看見Luca站在他的床邊，握著拳頭，嘴唇緊抿成一線。
仔細看發現，他甚至在顫抖。
「Shu Yamino，你真的要這樣招惹我嗎！」他毫不掩飾語中的憤怒。
然而看見Shu的眼神，他又瞬間被抽去所有的氣勢，抱著自己的腦袋，挫敗地蹲坐到地上。
「你害怕我，Shu。」他埋首在手臂間，喃喃地說。
「不，我沒有。」Shu隔著睡衣輕輕握住Luca的手腕。衣袖底下的肌肉繃得很緊，在Shu碰觸的時候也沒有鬆下，但至少讓面前的男人小聲地說出了「對不起」。
「我不想勉強跟你做。一次也不行。我不能這樣對待你⋯⋯」Luca從肘間露出一雙濕潤的眼睛，「即使我們之間沒有愛情，我依然關心你，在乎你的感受。」他眨眼的時候，像是隨時會哭出來，「Shu，傷害你，就像傷害我自己一樣痛苦。」
「你不會傷害我。」Shu小心地安撫他，「Luca，沒有人傷害我。是我自己，對於可能搞砸跟你的關係這個想像在傷害我。」
Luca看起來沒能立刻接受。他的寬肩蜷縮起來竟也能如此渺小，像是被驅趕到死巷中的小狗，害怕傷害任何人，也怕傷害自己一樣。
他直視著Shu，悲傷地說：「我會的。你還太小，根本不懂Alpha的性慾。在你跟我說這些的時候，我聞著你的味道，整個人都快瘋了你知道嗎！」
Shu一時沒說話，但也沒有挪開手。Luca的話刺激他的官能，他的下腹又緊繃起來，想恣意接受Alpha瘋狂的求歡。他咬牙忍耐。
如果讓Luca以為他只是慾望的魁儡，前面所說的一切就都白費工夫。
「你不懂⋯⋯」Luca反覆地說，又垂下頭，躁動不安，「我是真的想抱你，Shu。我很喜歡你，也喜歡你的信息素，你的一切都對我有巨大影響。」
理解Luca話中的意思，Shu緩緩鬆開手，頓了一下後，轉為輕拍Luca的前臂。
「我確實是不懂——因為我沒有任何經驗。」說出口之前他以為會有些羞赧，但實際上並非如此，「Luca，你碰到我的時候，我會嚇一跳，是因為我從來沒跟人這麼親密過，並不是討厭。」
從小到大，他從未像Luca這樣用最單純的言語表達過好意。生長到一定的年歲，若要傳達感情，先會在意的是聽者的感受，再來是旁人的觀感，當猶疑產生的那一刻往往也就止步在了界線之前，因此他很敬佩Luca的勇氣。這幾乎相當於一種激烈的自我剖白，或許有時誤傷到人，卻也有更多的人被他救贖吧。
心臟在胸腔裡劇烈搏動。他湊近那顆緊埋著的金色腦袋，在耳尖旁邊短促地說：「我也很喜歡你喔。」

Luca似乎說了些類似「老天、我真的要瘋了」之類的話。他咬字太模糊，還帶了Shu不知道的口音，Shu沒能聽清楚。不過Shu的話顯然直墜他心中，讓他很快拿定了主意。
他猛地站起來，深吸了口氣，指著Shu叫他「在這裡等著」，就大步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他就再次回到Shu的房間，手中拿著水杯跟一板藥錠。
「吃這個，不然你會懷孕的。」Luca認真地說，剝出兩錠白色藥片，把軟綿綿靠著枕頭的Shu拉起來。
弄清楚Luca暫離是去做什麼，Shu鬆了一口氣。
發情還不至於扭轉他的生育意願，他順從地張開嘴，Omega用的避孕藥落在舌頭上，立刻溶出強烈苦味。見他吐出沾滿藥粉的舌尖，Luca馬上把玻璃杯裡的水餵給他。
Shu猜想Luca從沒機會親手照顧病患，因為他餵水的技術非常差，將近一半的水從杯緣淌下來，打濕他的圓領睡衣。水珠滑進胸口冷得難以忍受，他拉開前襟，Luca卻同時放下杯子，直接掀起他的衣襬，替他將上衣從頭脫了下來。
像要把怕冷的Shu緊緊裹住一般，Luca雙手環住他，兩人一起倒進床鋪。

Shu努力在這個突然的擁抱中進入狀況，但Luca的手動得很急切，撫了撫他的後背又滑下來，摸到他腰側的肌膚。Shu仍顫抖得厲害，完全無法控制，這個反應再次讓Luca感到不安，使他必須一再確認Shu是否真的不討厭被自己觸摸。
「我沒有在忍耐，真的、」Shu無意識地在Luca的虎口間蠕動身體，磨蹭他停頓的手掌，「只是身體會擅自反應，像麻痺一樣……」
他覺得自己說出奇怪的話，但Luca卻了然似地勾起唇角，說：「那我懂了。你之前突然推開我不是反感，是因為你身體太敏感了。」
彷彿為了證明自己的理論，他輕掐了Shu的腰一把，Shu差點尖叫出聲。
Shu知道Luca是對的，但一點也不想附和這個話題，所以他反手摁住自己的嘴唇別過頭，Luca就在他仰起的下頷弧線安撫性地啄了一下。非常克制的一下。
「Shu，你有親過任何人嗎？」Luca鼻尖對著他的側臉，低聲問。
「沒有。」
「那我現在可以親你嗎？」
亮紫色的眼睛轉動，Shu用濕漉漉的聲音，看著Luca答道：「可以。」
他的眼神，與他小小的鼻音，Luca幾乎馬上就想低頭吻他了。
「我要你答應，如果你想停下一定要告訴我，就像剛才那樣清楚。說不出話的時候，咬我、弄傷我也沒關係。」
確認他雙手捧著的漂亮頭顱點了頭，Luca才終於佔有對方的初吻。
Shu的嘴唇和看起來一樣軟，在還沒被親吻之前就瀲著水光。Luca腦中浮現他如何在談話間抿著唇、裝作冷靜的樣子，同時在他的下唇內側舔到作為證據的牙痕，淺淺凹陷像是鑰匙的齒，解放Luca惡劣的念頭。他壓在Omega的身體上，飢餓地吸吮那雙唇瓣，直到懷裡的人開始喘不過氣，手指擰緊他的衣袖，唇齒間發出模糊的聲音。
Luca親親Shu脹紅的臉，將他的睡褲和徹底浸濕的內褲一起扯下。後者也很配合地抬腿，腳尖勾著褲管將衣物踢到一邊去。Luca獎勵他的主動，握住其中一邊腳跟，吻在圓潤的踝骨上。
Luca可以發誓，他並沒有足癖——至少不是在膝蓋以下的部位，儘管Shu的足部非常能激起欲望，尤其是乾淨漂亮的腳趾，和筆直的腳背——但Shu似乎對吻腳異常害羞，且他現在全身都過度敏感，讓Luca好想多欺負他。如果沿著光滑的小腿一路探索，故意不碰他正在淌水的性器，在大腿內側啃出各種印子，Shu會嗚噎掙扎、羞恥得哭出來嗎？
——不過這樣Shu就太可憐了。
在他眼中，Shu體型纖細，臉孔帶著符合年紀的稚氣，但絕對不弱小。Shu有與生俱來的穩重氣場，做事可靠又體貼，讓Alpha蠢蠢欲動的表現欲總是半途夭折。考慮到他上下還有姐妹，或許是付出奉獻型的。不巧的是自己也一樣。Luca一直暗暗觀察，等著Shu向他撒嬌的那個時候，他要盡情疼愛他，給他所有想要的，Shu就會知道跟Luca結婚是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Luca腦中有許多這類天真無害的小算計；包括如何讓他們的第一次性愛甜美難忘，Shu往後有欲求都沒辦法再想到其他Alpha，連性幻想都不會。盤算目的從一而終，只是要Shu留在他身邊。
這些念頭，當Shu赤裸地躺在他身下，因為被他拉開腿，將臉埋到一邊不敢直視他；但無處擺放的手指鬆開床單後，正有意或無意地伸向Luca，像在索要一個擁抱，心中還有什麼計較也全都融化殆盡。
就如同Shu本能地尋求他，他也拋開一切尋求Shu。

Luca脫去全身衣物，捉住Shu的腳踝把人拖近。Shu漏出一聲驚呼，不過並沒有抵抗。
拉著他的腿，Luca教他勾住自己的腰。單單裸身相擁，Shu就斷斷續續地喘個不停，彷彿全身被愛撫，輕微筋攣的肌肉讓他一下一下夾住Luca的軀幹，無師自通地壓著Luca尾骨。Luca也微微地喘息，把兩人的陰莖貼在一起磨蹭。
Luca埋頭再吻Shu的脖子，每一個啜吻都留下印子。手滑下去大力揉捏Shu的臀部，感覺到Shu的腰猛地彈起來，幾乎離開床墊，兩人相貼的小腹間有濕黏的液體擴散。
他以為Shu就這樣射了，稍微爬起來些，瞄了一眼發現只是透明的腺液。他用手抹開那些液體，現在Shu前後都被他弄得溼答答，他完全勃起的陰莖能在兩人的身體之間毫無阻礙蹭動。
Shu被Luca體重壓得死死的，雙腿大開，最敏感的頭部偶爾磨到Luca的腹肌和稀薄的恥毛，他「嗯」地發出像啜泣的呻吟。又有更多的腺液淌出來，慢慢順著他肌肉的淺溝流到股間。Luca一挺腰，硬燙的柱身就滑入他的臀縫，幾乎直接撞進他的穴口。

「Lu、Luca……」Shu已經快要忍受不住了。
Luca或許是出於好意，極盡克制才沒有受本能驅使，像動物一樣按著他操幹。但他不知道，深度發情的Omega敏感的神經受不了過多的愛撫，每一秒沒有Alpha的陰莖插在他的甬道內，都是泯滅人性的凌虐。
Shu的後穴因為無謂的絞動，已經痠脹到疼痛的程度，像是擰著永遠擰不乾的抹布一樣，筋疲力盡，卻還是會隨著Luca給他的刺激湧出液體。他甚至還沒能高潮一次，意識已經開始渾沌。
他指尖抓撓Luca的肩膀，懇求唯一能解救他的Alpha幫忙：「Luca、放進來……只有你進來，我才……不會難受……」
無助的模樣，讓Luca完全順從他的話去做。濕透的肉穴被性器填滿，藉著溼滑液體直接進到最底，甚至衝擊到他閉緊的腔口。
光是插入，Shu就被推上一波小高潮，拱起背脊，陰莖頂部沁出一滴白液，從Omega淺色的柱身滑下來。
Luca握住他的腰，沒有讓下半身滑出去，低頭輕吻他的嘴唇，問他：「還好嗎？」
Shu抱住Luca的脖子，埋在他的頸間點頭。
他的語言開關似乎壞了，無論想要說話，或甚至張口呼吸，Shu聽見自己發出的只是一連串尖細的呻吟。他沒有想到放進來之後，裏面會被撐開成這樣。Alpha的性器尺寸驚人，又被Omega的信息素刺激至完全勃起，Shu的身體已經調整到適合承受性愛的狀態了，卻還是被填得過度飽和。
Luca的插入彷彿繃斷了他的界線，世界在塌陷。他迷茫地想，為什麼自己曾經會不想要這個？

Luca確認Shu並非疼痛後，就開始挺動腰部。先淺淺地試探幾次，接下來便不再收斂，用體重與身體的力道撞擊他的點。發情期的Omega體內有源源不絕的潤滑，又濕又軟，不管他怎麼動都不會受傷，徹底張開接納。每一次頂到，Shu都會咬得很緊，沁出汗水的身軀反射性地扭動，但Luca抱得很用力不讓他掙脫，只有腰繼續往內頂弄，Shu忍不住叫出來。
「啊！Lu-ca⋯⋯哈啊⋯⋯」
「對就是這樣，不要忍耐。」Shu被操得腦袋空白，卻仍記得喊自己的名字，讓Luca的慾望獲得極大的滿足。他不知道自己掛著笑容，俯身胡亂地親Shu的臉，「Shu，你好棒⋯⋯嗯，真的很舒服⋯⋯」
「Luca、Luca⋯⋯」
Shu還是一直喊著Luca的名字。
彷彿幼兒退行，失去正常表達能力，只知道用哭與呻吟表達渴求。他的臉都濕了，淚水與唾液蹭在Luca的頸窩，像在試圖說話，又像是在舔吻Luca的皮膚。
Luca暫時緩下節奏，托著Shu軟綿綿的身體，把他抱起來。
他想用面對面磨蹭的方式，讓Shu獲得一點喘息。這個姿勢進出得較淺，然而陰莖從下往上插得更深了，幾乎每一次拔出，都受到重力牽引，再度沒入最底，因為Shu根本沒有能力撐起自己，雙腿無力地顫抖，唯獨記得遵從Luca的指示圈住他的腰。這算是一種Omega的本能，盡力滿足Alpha的需求，從而獲得滿足感。
Luca雙手托著Shu的臀部，在夜燈的光暈中查看Shu的臉。眼瞼緊閉，濕潤潮紅的臉頰一片狼狽；因為肉穴裡樁入粗長的性器而不敢亂動。
——這些都是只有自己看過的東西。他心滿意足，像獸類進食般舔舔Shu的鎖骨，用力吸吮柔軟的皮膚。Shu的防護頸環被他的鼻尖頂開一點，他無心地用犬齒摩擦附近殷紅的吻痕。
「⋯⋯Lu⋯⋯記我。」Shu小聲說了些什麼。
他的聲音啞得像被折磨了一個世紀，Luca聽不清，抬起頭發出「嗯？」的疑問。
Shu抽了口短促的氣，在性器反覆進出的刑求之中，重新找回自己的靈魂。他抱著Luca，主動貼向對方的嘴唇，再次說：「Luca，標記我。」

Luca的動作慢下來，直到完全停止。他的內心開始動搖，這並不是一個好現象，尤其他知道自己現在幾乎是按生物本能在行動。
最終他用力掐了手中的臀瓣，力道大得能在圓弧上留下指痕，逼出Shu一聲拔高尖叫。Omega的後穴前所未有的抽緊，讓他也發出嘶的氣音，強烈的射精感中斷他的思緒。

「我會，」Luca重新開始小幅度抽插，「但不是現在。」
他已經下了定論，可此時他的伴侶又固執起來不肯接受。Shu就像跳針的唱片機一樣，儘管被Luca搖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還是斷斷續續地唸著「標記我、標記我Luca」。
Luca咬緊牙根，堅決不受到罪惡的引誘。Shu每懇求一次，他就回答一次「不行」，比起說服Shu更多是在說服自己。而Shu得不到他要的，便開始挨近他的胸口，像是祈憐似地撒嬌。
——Luca決定他必須收回那句，只要Shu撒嬌，自己什麼都會給他的話。
扣緊Shu的後頸，Luca再次把他按在床上，粗魯地堵住他亂說話的嘴巴。
被深吻一陣後，Shu又忽然像被滿足了一般安靜了，乖巧地張著嘴，讓Luca搜刮他的口腔，舔弄上顎。底下吞吃著Luca陰莖的肉口裡頭，也在被快速磨蹭，滑膩的液體在進出的時候發出色情的咕啾水聲。
累積太多刺激，Shu的下腹抽緊，缺氧似地哭喘起來，讓他們的嘴唇暫時分開。Luca替無力的Shu抱住分開的雙腿，貼著他的嘴角說，「我要射在裡面了，Shu。」
「給我、」Shu立刻說。雙手摸索Luca的臉，找到他的唇瓣，試圖用吻回應，但大力撞擊讓他無法對準，變為亂七八糟地親在Luca的臉頰上。
Luca幾乎把Shu的膝彎壓進床墊，比之前都更用力地抽插。胯骨拍打他的臀瓣，狠狠撞在他的敏感點上，終於抵著他熱燙的軟肉射了出來。幾乎同時，Shu也被他送上高潮，在他的身下不斷筋攣。劇烈收縮的後穴如有自主意識的生物，張闔翕動，貪婪地把殘餘的精水從Luca的陰莖裡榨出來。

Luca蹭了兩下就先退出去，以免太快再勃起，Shu會不舒服。幸虧Omega天生適合承受，有體液潤滑並沒有磨破皮，但入口看起來還是腫了，深紅色的肉微微外翻，一時還閉不上。
轉開視線，Luca幫Shu翻成側身，自己也躺到旁邊，撫摸他緊繃的背部。然而Shu現在還是太敏感，一被觸碰到就立刻發出抽泣聲，Luca的手指糾結了一下，最後只敢輕拍，讓他慢慢地呼吸。
房間裡的信息素還很濃，不過現在已不像要炸出火光般地刺激他的感官。Luca能感覺到，Shu身上散發出一股柔和的氣息，近似溫醇的奶香，正在一點一滴接納Luca，轉變為全新的氣味。
如果這就是所謂的暫時標記，他們只嘗試一次便成功，代表他與Shu的契合度很高……嗎？
Luca有點開心，摟著Shu「嘿呦」一下翻過身，讓人躺在自己胸口休息。Omega的身體肌肉量偏低，壓在身上也並不沉，還未降下的熱度熨貼在皮膚，暖暖的，他拉過毯子裹住兩人以保存這份溫度。

他們安靜地相處了一會兒。Luca試圖搜索話題，想跟Shu聊幾句，卻一時沒有靈感。
太浪漫或太務實都不適合他們，而且他剛剛還拒絕Shu標記了。
依Shu失神的程度，事後他不一定記得，但拒絕滿足Omega在床上的需要讓Luca擔心自己被貼上糟糕伴侶的標籤，愈想愈不安。
Shu在他身上小幅度地轉換姿勢，顯然也沒有睡著，或可能是努力不要讓自己入睡。
Luca不知道這種情境下的合宜話題，不過又一次、Shu讓他認為至少應該嘗試。
「你感覺怎麼樣？」他隔著毯子輕拍Shu的背。
Shu慢吞吞地抬頭，趴在他起伏的胸膛，用相當無害的眼神看著他。Luca心想，這應該表示Shu是想要回答的，就沒有出聲催促，伸手將對方汗濕的瀏海撥到耳後。
琢磨一陣，Shu才終於細聲地開口：「我覺得，嗯，你選的沙發床比預想得堅固。」
「……這就是你第一件想到的事？」
Luca頓了半秒，幾乎「噗哈」地噴笑出來，但又立刻意會到Shu的弦外之音，頓時覺得這個說法太尷尬了，彷彿Luca是什麼急於交配的野生動物——雖然事實相差不遠，他還是沒想到Shu會在這方面開玩笑。
Luca變換的表情反倒把Shu逗樂了，他一邊笑一邊躺回Luca的胸上，把飽滿的肌肉當成枕頭。
「我感覺很好，」他先好好地回答Luca的問題，「只是沒想到，睡在這張床第一個晚上就變成這樣。」在微笑的同時說話，Shu的咬音變得黏糊。「既然已經做了，我還是想明確一點說出來，我並不討厭。所以你也不要有罪惡感。」
Luca一時沒說話，讓Shu忍不住伸出食指戳戳他的胸尋求回應。後者一把捉住他搗蛋的手指。
「從第一天見面，我就在想——為什麼你可以這麼沒戒心？」
「我有嗎？並沒有吧。」Shu抗議道。要說沒戒心的人，難道不該是Luca嗎？這個大型犬一樣善良的年輕男人到底是怎麼在虎狼一樣的家族裡生存的？
Luca放他的指頭自由，轉而包握住他的雙手，慢條斯理地說，「Shu，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之一，但你也對惡意缺乏防備。如果我一直都在騙你呢？如果我禮讓你其實都只是演技呢？你現在完全屬於我了，我想對你做什麼都可以。我可以把你監禁在屋裡，斷絕你跟外界的聯繫，標記你、強迫你幫我生孩子，我只要隨便找個藉口根本沒人會懷疑，沒人會來救你……」
「Luca，Luca，」Shu打斷對方的話，抽回自己的手，「嘿聽著，我也是有想過這些的！」
他雙手撐在Luca兩側，絨毯從肩膀滑下來，從上方俯視他憂慮的伴侶。
「我想我只是……呃，有點懶。」他說。
他清楚看見，Luca的頭頂冒出很多大小不一的問號。那些問號掉下來，把Luca砸得頭暈腦脹後，現在的表情變成一個循環轉動的「讀取中」，呆愣的樣子跟剛才把他壓在床上操幹播種的Alpha好像不是同一人。
Shu坐在Luca結實的腹部，拍拍他要他回神。
「我思考過如何永遠不結婚標記，也想過『Yamino家的Omega』其他的利用價值。不過Luca，你來了，讓我想用自己的人生賭一把，像是把所有財產投進去的豪賭。」
「All or nothing？」熟悉的說法，讓Luca勾起嘴角。
「沒錯。」Shu小小得意地咧嘴一笑。

Luca仰著頭，似是第一次仔細端詳他那樣，而後朝他伸手，手背輕輕碰了下Shu的臉，「你還真是適合嫁入黑手黨家族，我的眼光果然很準。」
「黑手黨？現在只有Kaneshiro集團了吧？」
「不是有句話叫『本性難移』嘛。」

他們平和地交談了幾分鐘。忽視掉兩人都一絲不掛這點，氣氛就和晚上在沙發並肩閒聊無異。
很快地，就像殘餘能量終於見底，Shu又倒回Luca身上，在頸窩邊尋到一個舒適的位置埋著。Luca以為他想睡了，起身打算收拾一下床鋪，和他們身上分不清來源、已經逐漸變乾的體液，Shu卻不肯挪動。他的體溫仍未降下，大腿跨在Luca的腿間和他嵌合在一起，手懶懶地攀著，像隻心血來潮黏人的貓。
——但貓是不會用自己的跨部磨蹭他的。如此明瞭的肢體語言，Luca再遲鈍也能讀懂。
他翻過身，手掌貼著Shu的後腰，「想要繼續嗎？」
Shu閉了閉眼睛後點頭：「可以嗎？我感覺還有一點……」他沒有說完，不過Luca知道他的意思。
「當然，你還需要我們就繼續。」

話雖如此，他把Shu拉近自己的時候，感覺Shu其實已經筋疲力盡，除了發情期的內耗之外他可能也沒有得到足夠的休息。
Luca想了一下，把枕頭立在原本應該是床頭板位置的沙發扶手，讓Shu有地方能靠著。
撥開毯子，Shu的身體再次展露在他的眼前。
他發現Shu其實不如想像中瘦削，只是穿衣顯瘦，尤其Luca曾看過Shu著和裝的照片，繁複衣裝外露出一截手腕和纖細的頸子，彷彿輕易就能摧折。現在終於有機會細看這副窄小的身軀，肋骨藏在薄薄的肌肉底下，關節圓潤可愛，臀部和大腿的份量剛好能填滿他的手掌，他已經有點留戀揉捏時的肉感。
Shu不知道Luca腦內的浮想，難為情似地伸手遮住對方炙熱的眼睛。Luca蹭了一下他的手心，轉頭避開，小鳥啄吻他平坦的腹部和腿跟。Shu的雙腿有一瞬併攏起來，又自覺地再度敞開，Luca便保持著視線接觸，將他翹起的陰莖含進嘴裡。
男性Omega的後穴敏感，即使不撫慰前面也能獲得快感，不過刺激陰莖同樣能達到性高潮。Shu剛才沒有射出來，Luca想著讓他徹底釋放一次或許會舒服一些。
Luca用口腔小心地包覆充血的莖身。Shu的體液味道很薄，陰莖是淺淡的肉粉色，黏膜光滑，秀氣的尺寸能輕易用舌頭全部沾濕。
他沒有口交的經驗，以為把性器放進嘴裡的行為可能要更親密才能接受，卻意外不覺牴觸。
避開太直接的刺激，他慢慢用嘴唇上下滑動，偶爾將頭部吐出來再納入，邊觀察Shu的反應。後者一隻腳掌靠在他肩上，Luca能從腳趾的動作知道Shu舒不舒服；例如被吞進去的時候，Shu會倏地抽氣，用力蜷起腳趾，像被掐住七吋的蛇般扭動身體，腳跟在他頸邊磨蹭。
「嗯……Luca……」Shu沒有說他需要什麼，但腰挺了起來。
Luca「啵、啵」地吸他的前端，一再提醒他張開腿。手指再探往股縫，那裡還濕軟著，碰到圈口的時候Shu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一股稠液湧出來，混雜Luca剛剛射進去的東西。
Luca用指尖刮了刮，又用手指把它們填回去。
Shu發出像哭聲的呻吟，差點掉出扶手外的時候Luca及時接住他，把他拉回來，捉住他揮動的、沒有著落的手。另一手沒入兩指，按摩他的內側，繼續吸吮他的陰莖。
在前後同時刺激下，Shu甚至來不及尖叫，突然就射了。精液一股一股注入Luca的嘴裡，Luca全部接住。
濁液還停留在口腔，Luca吐出Shu還未完全軟下的陰莖，改用手握住，拇指輕輕抵住前端的淺溝。彷彿沒注意到Shu的高潮一樣，埋在穴內的手指快速攪動，追擊那可憐的敏感點。
Shu被無限延伸的快感狠狠霸凌，幾乎用盡生命的力氣在高潮，腰部在空中竄動一陣後摔回床鋪上，虛弱地抽搐，溫熱的水流了Luca滿手。
像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怎麼了，Shu用朦朧的雙眼看向Luca。Luca溼答答的手摸他的大腿內側，張開嘴，故意向他展示舌頭上的精液。
Shu終於意識到那是什麼後，擺出生氣的表情，要他快去吐掉。

「有沒有感覺好一點？」Luca移開嘴邊的衛生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想要我再放進去嗎？」
「我好睏……」Shu低聲應答，翻身將臉埋在乾淨的枕頭上呻吟。

大概知道了Shu體力不行，又是第一次，不能勉強他。Luca一手抓著面紙盒，先簡單擦拭過Shu的肚子和胯間，再俯身把人撈起來。
Shu很自然地環住Luca的脖子，讓Luca輕鬆從正面托著他，一路回到主臥室，再小心把他放在乾淨的雙人床上。
僅僅數步的距離，前後不到十五秒鐘，Shu的眼皮已經完全睜不開了。Luca拉起被單蓋住他，很快準備了熱毛巾和飲用水回來，卻不忍驚擾那張安詳的睡臉，選擇調暗了燈光。

／

睡夢中，Shu感覺有東西碰到他的眼皮。輕輕地、害怕驚擾到他似地，用最微小的力道接近又退開。
他睜開眼睛，發現Luca蹲在床邊，來不及收回的手指就在面前。
「你在做什麼？」Shu知道自己現在一定滿臉迷惑。
「噢，我剛剛發現你閉眼的時候睫毛看起來好長，忍不住用手撥了一下。」Luca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舉動有問題，很詳細地跟他解釋。

窗簾是敞開的，早晨的陽光映入房內，讓Luca的輪廓裹上一層軟軟絨絨的金色。Shu坐起來，Luca馬上想扶他躺下，不過Shu感覺身體沒有想像中難受，便告訴他沒關係。
不像Luca穿著長褲，Shu低頭發現自己身上唯一的布料是內褲。他拉高棉被，轉向床邊，伸手摸摸Luca的頭。
「你的頭髮好亂啊。」Shu撥弄Luca柔軟的髮尾，猜想對方也剛起床。
Luca把下巴靠在Shu的膝蓋上，不甘示弱地回：「Shu的才是！」藤紫色的雙眼往上瞟，又虛聲卻堅定地補充，「但是這樣看起來好性感。」
Shu有些心不在焉地撫摸Luca的腦袋。後者似乎非常喜歡他的觸碰，埋著臉瞇起眼睛，將重量完全放在Shu的膝頭，讓Shu感覺像是馴服了一隻渴望關愛的大型犬，而這顯然是他往後也會喜歡的起床方式之一。
「你現在在想什麼？」他問Luca。
「嗯……事實上，我現在在想的事有兩件。」Luca稍微賣了個關子。
「那你想要告訴我嗎？」
Luca沒有立刻回答，卻自顧自地呵呵笑一下，臉頰微微變紅了。
「我覺得說出來好害羞，」他甩了甩散落的前髮，「我剛剛在想，『哇，把這個好看又性感的Omega變成大人的是我』！」
說完，他也不敢抬頭看Shu的反應，自殺攻擊似地一頭撞在床墊上，「啊啊」亂叫一通，哀求Shu立刻忘記他剛才的發言。
Shu發現很不妙的是，自己已經開始偏心了——他覺得Luca這樣非常可愛。
之前也經歷過Luca忽地迸出笨拙或傻氣的一面，可當時自己心中還不存在相同的情緒。
萬幸他並沒有脫口而出，省得經受和Luca一樣的羞恥考驗。
「那第二件事呢？」

他的提問讓Luca鼓起臉頰吁了口氣，終於冷靜下來。
偷偷瞄了Shu一眼，Luca傾身環抱住Shu的腰，把臉湊近他的身體，低沉的聲音裡流露著不自信：「我怕我說得不太好。我一直不擅長解釋自己的想法。」
「沒關係，我也很不擅長。你可以慢慢說。」
Luca點點頭，更像在Shu的肚皮磨蹭。思考了一下，才埋著頭再度開口。
「Shu，我很喜歡你，你是很好的人，比我能想像得到的還要好。你答應跟我結婚的時候，我發自內心的感動。我選擇的人竟然也選擇了我！從那天起我就一直期待，如果未來我真正愛上你，你也愛上我，我們就真的不會分開。」
Luca的雙手圈緊，像是害怕Shu會忽然被驚醒而逃走，Shu無法不竭盡努力讓Luca安心。
他摟著Luca，把金色的腦袋抱進懷裡，吻了一下頭頂。鼻尖在鬆軟的髮旋胡亂蹭了蹭。
「Luca，你知道當兩個互相喜歡的人，已經不能更喜歡的時候，他們會怎麼樣嗎？」
「會怎樣？」Luca配合地問。
「他們會結婚。」Shu露出無辜的表情，而後發出驚呼，「噢，但——你看，我們已經結婚了對不對？」
「對啊！我們已經結婚了！」Luca說。
他把Shu用棉被裹起來，做出一個散發陽光、洗衣精與兩人信息素的好聞捲餅，拖下床抱到自己腿上。彷彿對那幾個字回味無窮似地，嘴裡仍在反覆地說著：「真是不敢相信……我們已經結婚了耶，Shu。」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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