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cashu｜居家防災演習

是什麼讓Shu Yamino在家也能遇難？一切只能歸咎於自己造的孽……

•  穩定交往中，兩人（大家）都是直播主

•  Shu和Uki是室友，合租一間雙層公寓

Shu抱著枕頭，坐在他由靠枕和空調毯組成的完美舒適圈裡打呵欠。已經醒了半小時，但他一直躺著，捕捉這幾天忙碌沒能上推特衝浪漏掉的各種話題，順帶滑了一二三四五六個狗狗小廢片，非常安逸於有冷氣和雙人床的房間。

要不是已經睡得太多，還真有點想躺回去再睡一會兒。

再加上，坐起來的瞬間，從身體深處到四肢百骸他都清楚感覺到有個聲音在呼叫：好餓。

好、餓、啊。

清晨忙完讓電腦休眠後，他有稍微吃一點點零食墊胃才去睡覺，但現在還是餓得胃都消下去了。他戳戳自己沒有贅肉的肚子。即使躺著還是會消耗熱量，看來現在能量剛好用完了。他慢吞吞地爬下床，左右甩了甩頭，撥兩下就當作已經梳理過頭髮，他決定看看屋裡還有什麼吃的。

走過窗戶的時候，他伸了個懶腰，午後的陽光透過布簾隱約傳來熱度，他總覺得自己好像有考慮過要換吸光窗簾或百葉窗，卻遲遲沒開始物色。Whatever，他的購物清單總是那麼長，漏幾樣很正常。他現在只想到，如果家裡沒食物，還是個能點到外送的時間真是太好了。

他抓著手機，關掉冷氣下樓。

共用冰箱通常是由Uki管理，包括流理台到吧檯中島，整個廚房都是紫髮室友的地盤。某方面而言，不需要他費神也能井井有條，Shu還是挺感激的，尤其他懶得翻箱倒櫃尋找目標物的時候。

所以當他從冷凍櫃到放麥片的櫥櫃全都打開，翻了兩遍，發現什麼都沒有，他真的有點手足無措。

Uki出門度假才過了一個禮拜，他就斷糧了。

他的泡麵呢？即食燕麥呢？冷凍披薩和起司通心粉呢？

這幾天突然忙得沒空關心飲食，恍惚地下樓走進廚房拿了食物就走，Shu都沒注意到自己一直在靠存糧度日。

他拆開僅存的一塊米餅，喀擦，叼著半塊餅乾走向客廳，一手點開外送app準備點餐。

但此時，他腦中的違和感忽然放大，按下購物車的拇指也隨之停住了。

好像哪裡怪怪的。

好像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

他轉過頭，剛好正對著玄關，他微微皺起眉頭注視著深木色的門板，把剩下半塊珍貴的口糧也塞進嘴裡，走向大門。

很不幸的是，被重要工作清空的記憶回溯得有點慢，直到他按下門把鎖的瞬間才安裝完成。一拉開門，Shu就在空無一人的房子裡尖叫。

「No、no——nononono！！」

他還記得先把手機放在鞋櫃，一邊叫，一邊用全身的力氣抵住門板，阻止巨大的紙箱頂開門，砸進來把他壓死。

在生命危險中，他完全想起來了。回憶如人生走馬燈一般在眼前飛過——包括上禮拜的黑色星期五、信箱裡亞●遜、IK●A和渥●瑪連日轟炸的DM和優惠券，還有躺在沙發上把各種下殺折價商品加入購物車，為自己在家就能省錢而洋洋得意的那個夜晚。

沒錯，這就是為什麼他這幾天都沒有點外送。

因為同時送到的包裹太多，多到把門堵起來很難處理，他仗著天氣預報說不下雨，也沒買什麼生鮮食品，就一時懶散放置不管，還沾沾自喜於幾天不出門對他根本沒影響，這就是不摸草派的勝利。

結果……這就是結果。

「呃啊啊啊——哈啊！」Shu用最後的腎上腺素爆發奮力一推，在那個長型的大箱稍微往後搖晃的瞬間，砰地把門闔上了。

呼……他背靠著門滑到地面，像個泰迪熊布偶一樣歪歪坐著，已經沒力氣管踏腳墊髒不髒了，反正Uki也沒機會譴責他。他現在只覺得，怎麼好像比開門之前還餓上一百倍。

紫色的眼睛幽幽地轉動，視線落在腳邊，有個比手掌大一點的紙箱掉在那。他猜，可能是剛才不小心踢進來的包裹吧。

希望是幾盒Pocky，或是一包喉糖都好。他勉強打起精神，把小紙箱放到膝蓋上，用鑰匙開始原地開箱。

然而割開膠帶後，躺在箱底的只有一組手機殼，是他為了跟Luca用成對的圖案買的。更糟的是，他反手把鞋櫃上的手機鉤下來試了試，發現裝不上去。他買錯型號了。

接連的打擊讓Shu陷入愁雲慘霧之中。他把手機殼好好放回箱子裡（還要申請退貨不能亂扔），覺得自己這次真的要不行了。肚子餓好難過；忘記那個大包裹到底是什麼，又不能打開來對答案也好難過。

把手機放在腿邊，他叫Siri幫他打電話給Luca。

『唉……』

『你怎麼了？為什麼一打給我就嘆氣？』Luca很快就接起電話，聽到Shu沮喪的呼氣聲時還困惑地笑。

『因為我肚子好餓。』Shu用有點鼻音的含糊聲音說。怕Luca聽不清楚，他把手機撿起來，放在支起的膝蓋上。

『你還沒吃午餐嗎？你今天吃過……噢。等一下。』最近默默變得比較開竅的Luca遲疑了，放輕的語氣流露出一絲驚喜，『這是在約我出去吃飯的意思嗎？』

『我也希望是。但我現在不能出門。Luca——Luca，其實，該怎麼說，』Shu想要普通地說明自己的絕境，可是話到嘴邊，又忽然不知該怎麼圓滿解釋這個荒謬的情況——絕對不是因為被男朋友逮到衝動購物很丟臉的緣故。

他都是買必需品，沒什麼好心虛的！

Shu重新爬起身，掀開鞋櫃上方小窗的百葉窗簾，隔著玻璃朝外面拍了一張照傳給Luca。

Luca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研究Shu傳來的照片。

『你的窗戶被釘死了嗎？』他最終還是沒看懂。

『不是，是大門。我們家大門被堵住了，我出不去。』

『為什麼？被什麼堵住了？』

『包、包裹。』

『包裹？？？什麼意思？』

Shu很努力地跟Luca描述了這個牽一髮而動全身的現狀：目測如果他把門敞開，到某個角度最大最重的箱子就會推倒旁邊的高塔，造成嚴重坍方；而那個大箱子裡如果有易碎品，倒下後就會全部撞碎，包括Shu本人的腳趾。

『我必須要誠實的告訴你，我……我聽不太懂。』Luca的聲音聽起來不能更困惑了。『總之，你家的門現在被包裹堵住了，所以你沒辦法出去，也不能吃飯。』

『對，我的意思就是這樣。』

『天啊，那真的很糟糕！Shu，我絕對不會讓你餓死的，等著我好嗎？我現在馬上過去救你！』

I got you、I got you！Luca連聲的保證總讓Shu好笑又感到安慰，特別是在發生壞事的日子。他想這就是為什麼自己總是打給Luca，從交往前就是如此，縱使沒能得到立即的幫助，單單聽到Luca一邊喊著「Shu」一邊努力想幫上他的忙，心情就已經開朗很多，自然而然便笑出來。

也只有Luca能帶給他這種感覺。

他握著已經掛斷通話的手機，估算Luca即使立刻趕過來，車程也需要二十幾分鐘，但至少會是他需要忍耐的最後二十分鐘。

Shu起身慢慢挪回客廳，撲在沙發上，等著Luca來把他救出去。

／

約莫過了半個多鐘頭，手機電量瀕臨彈出警示的邊緣，Shu聽到一陣不是從擴音孔傳出的聲音。他從沙發上爬起來仔細聽，發現鈍鈍的噪音是從外面傳來的，「度、度、度」很像有人在敲門，但聽起來又更遙遠。

聲音來自樓上，他納悶地爬上樓梯，因為被迫額外勞動而步伐沉重，踩著拖鞋一步一步，像喪屍般尋著聲音的來源，推開他的房間門。

殘餘的冷氣撲向他的皮膚，讓他打了個寒顫——但更讓他心驚膽跳的是映在窗簾上的人形。黑影趴在窗外，姿勢很像某張截取恐怖漫畫的迷因圖，然而Shu被這個驚悚畫面衝擊到一時想不起來任何好笑的部分，嘴巴張開，僵在原地。

半晌，歸功於他那透光良好的窗簾，他終於辨認出那個眼熟的輪廓——但這又立刻構成另一種層面的驚嚇——Shu快步走到窗邊，雙手拉開素色的薄布。傾斜的陽光與金髮男人見到他所露出的喜悅眼神，隔著玻璃窗格一同撞入他的眼中。

Luca嘴裡咬著一個有提把的紙袋，半蹲在花臺上，像狗狗搖尾巴一樣向Shu揮手。

「別——OH MY GOD、LUCA KANESHIRO你不要鬆開手！」

Luca一隻手抓著外牆的室外管線——看起來是藉著這個爬上來的，畢竟公寓外沒有樹——空出的另一隻手還有餘裕向Shu比劃底部的插銷，努力解釋他為什麼需要敲窗。

Shu才不管這麼多。用食指指著上方窗緣，確認Luca抓好之後，他才將窗戶往上扳，伸手把這個有時候瘋到讓他頭疼的男朋友拉進屋裡。

「你為什麼不打電話給我？」Shu把他嘴裡的紙袋接下來，袋子竟然還有點重。

Luca的牙齦強健程度可能才是今天最讓他震驚的一環。

「喔，我有想到，但我怕手機會掉下去。」Luca確認手機還在連帽外套口袋後，開始動手解開自己的靴子。

「——你也會掉下去啊！Luca！」Shu簡直不知該氣還是該笑，「我是說，你爬上來之前為什麼不先打個電話。」

「你說得對！我剛剛完全沒想到，因為想趕快進來找你，」Luca彎腰拎起短靴，起身時正好偏頭在Shu的額角啄了一下，「而你又說了正門不能走。」

「我沒有說正門不能走，我說的是正門『被堵住』了。」Shu盯著他。

「⋯⋯有什麼不一樣？」

「我需要有人在外面幫忙把東西移開，免得我一開門就全部塌下來。」

「所以？」

「所以你為什麼不說一聲就擅自爬上來啦！」Shu用自己的額頭bonk Luca的肩膀，撞完還覺得有點疼。

呵哈哈哈哈哈——Luca毫無歉意地放聲大笑，「BOOONK！」他也撞回去，然後把被他撞得倒退一步的Shu拉回來。他的手指掃過Shu的後頸，把黑色的長髮捋到一邊，攬住他的肩膀領他一起下樓。

Shu在廚房吧檯放下紙袋，Luca提著靴子走向玄關；當然一方面不只是為了放鞋。

「你的門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想看一下！」

「呃，我建議你從窗戶看就好，最好不要打開……」

雖然發出勸告，Shu倒也沒有很在意Luca的動向。他先從上方窺探紙袋的內容物，再小心地把最大的透明餐盒拿出來，湊過去聞了聞盒蓋。是燒烤雞肉三明治。

紙袋裡還有飲料，一次性塑膠杯也沒有貼標籤，他猜應該是果昔。他疑惑Luca是用什麼姿勢爬上外牆，橘色的果汁連一滴都沒有滲出來。另外兩個布丁，一盒冷麵沙拉，他全部放進冷藏室。

完成這些後，他從抽屜拿出髮圈綁好頭髮，紙袋摺起來推到一旁，準備坐下來享用他好不容易得來的救命糧食。

然而，Luca的一聲「啊啊——」太過強而有力，從玄關傳到廚房，仍讓他的耳膜劇烈震動了一下。他只好放下三明治，去門口質問Luca為什麼要開門——他當然知道，Luca肯定手癢去開門了。

「Shu——Shu，我覺得這真的不太妙！」

注意到Shu走過來，Luca立刻用腳尖把差點崩落的箱子踢出去，轉身用背往回頂，像滿員電車的乘務員一樣，完成關門的重大任務。

雖然Luca嘴上講得很嚴重，Shu還是看得出來他比自己輕鬆很多——畢竟自己肚子餓使不上力，Shu強調這部分的變數——而且眼神跟嘴角都顯示他正在憋笑。

Shu才不想猜他是在顧及自己的自尊，還是醞釀其他大招。

「哇喔。我是說，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買東西買到……家門口變成……」Luca像是要努力表示沒什麼一樣，斜靠鞋櫃插著手，可他真的忍不住，又撥開百葉窗瞄了一眼外面。

而這一眼，終於讓他大爆發了。

「Shu你家外面像聖誕樹耶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What？！噢，閉嘴啦Luca、」Shu捶了一下Luca的上臂，但自己也忍不住看過去。令他生氣的是Luca說得一點也沒錯。

「我必須要聲明，這絕對不是浪費錢在毫無意義的開銷，我買的大概85%都是日常生活用品，幾乎每天都會用到的那種。就算不網購，去賣場採買也是買家庭號，原本看起來份量就會很多了，我只是把好幾次採買的量又濃縮成一次！這樣等於在折扣之外，再省下來回賣場n*2趟的油錢，是非常合理的節約……」

「你說得很有道理。」

「是啊，我只是沒想到這幾天很忙，包裹又太快送到。你知道的，快遞通常都會延遲一下。」

「對，他們總是不太準時。」

Luca點頭同意。不過他踢了踢腳邊被他順便撥進來的紙箱：「『狗食』？WHY？你甚至都沒有狗！」

「但你有啊！Dogma常常被寄放在這不是嗎！」

「那這個寫著Nit●ndo的箱子呢？該不會，也有在賣什麼『家庭號』遊戲片吧。像是二十片馬●歐賽車？」

「二十片——誰會買那個啦。」

「還有，外面差點壓爆門板的那一大箱，裡面到底是什麼啊？」

「那個……我記得那個是……OMG我忘記我買了什麼……」

他們對看了一眼——Luca幾乎又笑起來的、微微垂下的眼尾，與Shu明顯心虛了卻還是睜大瞪回去的眼睛，在中間交會。

「噗哧……哈、哈哈……」Shu再也忍不住了，不小心漏出一點高亢的笑聲後，很快就變成爆笑，邊笑邊斷斷續續地說：「我，我們……哈哈……在家、在家裡遇難了……然後、然後，然後你還，這樣自己爬進來……」

Luca被笑到眼角帶淚、滿臉通紅的Shu拍打。他也同樣笑得快要仰翻過去，手肘撐著鞋櫃，「喔天啊，這真的是超他媽蠢的——」他閉著眼睛說。

Shu還在笑。

笑到Luca都有點擔心他是不是受太多打擊終於瘋了，伸手搖搖他的肩，看著Shu抽氣中打了個嗝，「抱歉、」他一個詞都沒說完，咕嚕地一聲，就換成肚子很響亮地叫了。

Luca馬上跳起來：「噢對，我都忘了！你需要吃東西，Shu！」

他把不知道是笑得還是餓得，已經變軟綿綿的Shu往屋裡推。

Shu微微朝後仰頭看他，悲壯地表示：「Luca，這可能是我們獲救前的最後一餐了……」他像按開關一樣又切換回來繼續說，「我感覺已經餓到沒辦法一下吃很多，你要一起吃嗎？你有沒有吃飯？」

「不用在意我，我吃過午餐了！那些都是買給你的。」Luca從背後用額頭撞了他一下，繼續用泣音接下台詞「我會把食物都給你，Shu，你一定要健康快樂，好好活完一生……」

「噢、噢但是，Luca，我們還有沙拉！我們可以靠一碗沙拉再活兩天。或三天？」

「不——我不要沙拉！我是狼人，我只想要新鮮美味的人類……」他露出小小三角形的犬齒，在Shu的耳邊用低啞的聲音說，「我想要吃掉你。」

Shu眨了眨無辜，或該說是呆愣的眼睛。

「噢。OK。」

「——呃啊啊、CRINGE！!」Luca雙手用力抱住Shu的脖子，臉埋進去，「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哈哈！我知道。」

「不準偷笑，不然我真的要吃你了！」Luca把他按在餐椅上，坐到他旁邊，「看在你現在還沒吃飽，肉一定很難吃的份上，等一下我再來吃。」

Shu終於咬下今天的第一口三明治。麵包有點軟了，但舌頭碰到食物的瞬間還是讓他很感動，真的有遇難獲救的心情。

「這樣搜救人員來的時候，你要怎麼解釋我只剩下骨頭？」

「嗯……我會拿鍋子給他們看，一邊哭，嗚、嗚，我真的真的非常抱歉，但我相信你們一定可以諒解我。我忍不住，我真的太想吃BBQ肋排了！」

「BBQ肋排——」Shu笑得像每個字後面都加了『w』，「好吧。好吧，這就是Shu Yamino的最終型態了。BBQ肋排。」他伸出舌尖舔掉上唇沾到的燒烤醬，「搞不好我現在正在吃我自己。」

他終於吃完第一塊完整的三明治。Luca拿著飲料杯，把吸管轉向他，Shu就湊過去吸了一口果汁。

他又突然想到：「等等。如果我剛才吃了我自己，但我現在還活著，就代表我不會餓死，你也不會餓死了吧？」

「你說的對耶！NICE！」嚕卡拍拍手。

／

他們進行過小小的討論，是否該立刻去收拾門口的災難。有必要的話，Luca樂意再從窗戶爬下一樓，但這個提議被Shu否決了，他不想幫摔斷腿的Luca打電話叫救護車。於是，他們決定在居家版山難時間結束之前多玩一下。

為了更有落難的氛圍，他們把Shu房間的毯子和枕頭都拿到客廳，在沙發旁邊用咖啡桌和枕頭搭起了臨時帳篷。

已經都不是小孩子的體形，兩個人勉強一起躺進去，上半身仍露在外面，不過把燈光調暗之後倒是很有野營的感覺。

Shu甚至偷了Uki的薰香蠟燭，充當營火放在帳棚前，搖曳的燭光將緊貼的一雙影子映在牆上，空氣中擴散著曠野中的花田般的香味。以前Shu並不特別在乎氣氛與愛情之間的效應，但當Luca的手臂環在他背上，說話的震動和心跳聲從胸腔傳來，沉浸在清淡的草本香與被體溫捂過的香水氣味裡，他發現自己的思緒確實不同於平常。

「說起來，如果我是狼人，應該就不會隨便遇難了吧？」Luca又想繼續這個話題，「我會直接單手把大門擰開，像開OREO一樣，嘣！」

Shu的笑聲在喉嚨滾動，「嗯……也許，你是做了什麼被人類抓住，逃出來後藏在山裡的狼人？」

「這是個很棒的點子耶！那Shu是什麼？你不會死，感覺是更厲害的種族。」

「不死不代表比較厲害呀，通常會有別的致命弱點，這樣設定才平衡。像是吸血鬼怕陽光……」Shu停頓了半秒，「噢，說不定我是個吸血鬼。」

「暮光之城？」

「呃，哈哈哈。也許？第一次見面我們肯定會互看不順眼。」

「吸血鬼跟狼人一起被困在深山裡，我們不能隨便離開，因為人類在追捕我們。為了回去拯救自己的族群，我們只能試著合作……」

Luca爬起來一點，姿勢變成撐著頭側躺，一隻手放在Shu的腰間，像是在說個長長的睡前故事。Shu並不覺得睏，不過飯後的血糖讓他渾身懶懶的，頭頂Luca柔和的嗓音讓他更加放鬆。

「按照你的劇本風格，結局大概是我們兩個人一起被趕到懸崖，其中一個人跳下山崖死掉。」Shu喃喃道。

「呃——不是！那是第一季結局讓觀眾這樣以為，但等到第二季中間，我們會在敵陣中重逢。我會堅信著Shu沒有死，我會再見到你。」

「好吧。如果這說得通，我也會喜歡第一季。」

Shu仰頭看看Luca。Luca微笑了一下，摸摸他背後的長髮，把他的馬尾解開，像用指腹按摩他的頭皮一樣慢慢耙梳他的頭髮。

「你喜歡嗎，『敵人變情人』？」Luca問他。

「嗯……」Shu認真地思考Luca的問題，沉吟了一陣子才回答：「如果主角是我們兩個的話，我不知道。」

「為什麼？」Luca像呵氣般笑了一下，勾起嘴角，「因為你太喜歡我了嗎？」

「你怎麼敢說這種——」Shu用手肘把Luca按到枕頭上，後者仰躺著大笑，扶住跨到他身上、想用氣勢扳倒他的男友。

燭光被帶起的風搖動。

「怎麼了？」Luca故意問，「這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了，你要對我好一點啊。」

他的指尖輕輕地掃過Shu撐在他胸口的前臂，滑進手腕內側。他的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但勾動指節、搔刮皮膚的動作，更像野獸在抓撓。

「你想，在逃亡中，我殺了很多人。周圍的人類都被我殺死了，他們流出的血在我腳底下積成一灘，因為他們想帶走你，Shu。你會稱讚我嗎？」

Luca幾乎用氣音說道。他的眼神像在問：現在你要怎麼辦呢？

——Shu太過喜歡Luca這樣的眼神。他俯視著Luca的臉，長髮像簾幕包圍著兩人，隔絕外頭的世界，他們的容身之處忽然變得好小好小，除了彼此之外再無其他。

「我會。」Shu挪動手指，撫摸Luca的臉頰；Luca似乎很滿足Shu的碰觸，拉起Shu另一隻手，讓他的雙手包裹住自己的臉。

「我會好好稱讚你。你做得很棒，Luca。」

Shu的拇指滑過Luca的顴骨，捧著他的臉，低下頭賞給他一個吻。Luca的嘴唇很柔軟，在Shu貼近的時候完全放鬆，任由他給予褒獎。

不過Shu只是停留了一會兒就分開。

Luca閉著眼，對於Shu的獎勵時間過於短暫感到不滿，稍微仰頭追到Shu的嘴唇。啾、啾地吸吮兩下，Shu很自然地再次低下頭，讓Luca確實吻住他，飢餓地包覆住他的雙脣，手掌穿過長髮蓋住他的後頸，讓他不能再起身。

Shu的膝蓋往下滑，身體跟Luca緊貼在一起。感覺Luca的手掌隔著Ｔ恤，沿著他的背部向下，在尾椎處摩擦、揉按，把他往下壓。Shu扭動腰部，兩人開始發燙的部位重重摩擦了一下。

吻被打斷，同時變成舒服的嘆息。

「現在，這裡只有你跟我，」Shu啃了啃Luca的頸子，門牙叼住他的皮膚。他拿捏不好力道，不敢太用力，結果看起來像是個很爛的吸血鬼。

「如果你餓了想要吃掉我，我也會讓你這麼做。」

Luca吸了口氣。挺起胯部，兩人的下身再度擦過，這次Luca發出比較明顯的鼻音。

「嗯我餓了，Shu、」他偏頭親Shu的耳朵。

Shu抬頭，嘴唇再次與他重合。

中途Shu還想說什麼，吐出的舌尖立刻被Luca纏住，濕熱的舌頭一遍又一遍刷過他的，刺激不停堆積，血液往下半身流動。Luca的手掌仍在Shu背部遊走；在Shu又忍不住磨蹭他的時候，他忽地握住Shu的臀部往上頂，Shu終於漏出低低的呻吟，然後反過來用力吻他。

一個喘息空檔，Shu終於想起來說話。濕熱的呼吸打在Luca唇上。

「我想我終於懂了，你把我……當成緊急備用糧食？」

「不可以嗎？」Luca咧嘴露出笑容，彷彿真的做了很壞、很壞的事情。他看著Shu，舔了舔上唇說：「但我真的好餓啊。這次會換你救我嗎？」

就好像Shu真的有辦法對他說不。

－彩蛋

【新訊息】

Uki Violeta (05:46): HELLO？？？

Uki Violeta (05:46): 門口這是什麼發生了什麼

Uki Violeta (05:47): WTF

Uki Violeta (05:49): SHUYAMINO我知道你在家快給我滾出來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