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cashu+Claude|Last Stardust 06 (R18)
據說,舊世界人類的賞月,其實只是站在地面,遙望空中發光的一個小巧圓形。即使飛往高處,也無法用手指向填滿半面夜空的月亮,逐一數過上頭的隕石坑和月海。
更有古代傳說,手指月亮本身就是一項禁忌。
但,為什麼呢?Luca對著偌大的投影月亮收攏五指,讓手腕自然垂落,躺在冰冷的摩天輪包廂棚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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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原本沒打算閃避歡迎派對的邀請。
他想去!他認為Claude是——或將會是他們重要的朋友,他也想知道讓一向守規矩的Shu壞笑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然而多虧某些好事之人,Luca早早就看見被下了「初戀」標題的電台,在意許久也沒有勇氣立刻點開。他因此特別認真投入任務,強迫自己轉移注意,拒絕生出任何討厭的聯想。結果,反倒無謂地消耗了專注力。等到換班時間,一恍神手指已經點下那個連結,也沒注意到標題已經變了。
更衣程序尚未結束,電台的時間軸已在盡頭停止。他背靠牆板,抱著手腕,彷彿被通訊裝置環灼傷,虛脫似地慢慢蹲坐到地上。
幸好,完全不是他想像的那麼一回事——否則這次他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他一定會在看到Claude時,按捺不住衝動將Shu拉到一邊去,用最討人厭的方式介入他們之間。Shu會對他失望;他不知道如果Shu對他失望,解除他們的搭檔關係,這世界上還有哪裡能成為他的歸宿。
失去嫉妒的理由,可Luca心中的摺痕卻未因此被撫平。
他開始後悔聽完電台。他就不該了解Claude;同理Claude的心情,發現Claude與他都曾經從Shu身上獲得相同的感動,他無法再把對方想像成將Shu從自己身邊搶走的惡人。
現在Luca變成了那個壞人,緊盯著每個細節,暗自期待找到厭惡Claude的理由,好理直氣壯地無視他、排斥他,徹底霸佔Shu。這樣他便不需要為自己的佔有慾找藉口。
Shu一定不像自己那樣容易嫉妒,也不會動輒充滿骯髒欲念。一直想著這些的自己,要如何配得上Shu?要如何自信Claude也無法取代他的位置?
偏偏在此刻,裝置環震動,發出叫人絕望的制約警告。
Luca將臉埋入臂彎,在更衣間器械令人煩躁的提示音中試著不要哭出來。
連自己都控制不了,難怪Shu只是一昧包容他,遇到重要的事卻沒有將他當成對等的大人來看待。
「Luca?你為什麼裝備都拆了,卻不換掉駕駛服⋯⋯誒、你要去哪?」Wilson在他背後困惑地喊。
Luca沒有心情閒聊;他現在就像隻受傷的動物,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直到他可以再次心平氣和面對Shu——不論這需要花費多少時間。
他跳上飛梭,切換手動模式,繞開磁引軌直接開往移民船表層,再從垃圾傾倒口重新返回。在休止中的滑槽高速穿梭,對他而言比鑽過突觸間隙簡單千百倍。Luca輕車熟路,從某個出口浮出表面。
沉睡在月光中的「摩天輪」像一座巨型齒輪。還有「旋轉木馬」和「雲霄飛車」,被安置在相鄰兩側,皆已百年未修復,失去原本的顏色;所幸前方的動態說明板仍清楚地向所有後代人類傳達它們的功能。
這是人類文化遺產中Luca最喜歡的區域——「遊樂園」。
從垃圾滑槽入侵當然是違規行為。他偶然得知,為了節省能源,上層無人區通常只在入口處設置感應;進入後只要不啟動電力,基本上沒有人會發現。他已經用這種方式潛入好幾次,把遊樂園當成一個秘密基地。
不過在更久以前,他還是有正當地從大門進來過的。
那是在某一年的文化遺產開放日——每年兩次,那一年正好輪到遊樂園——Luca甚至還沒調查遊樂園究竟是什麼,就興奮地拉著Shu去湊熱鬧。
排隊入場時,Shu一邊閱讀說明資料、一邊跟Luca解說,他才坦承,自己其實也是第一次進到這裡。
「——第一次!」Luca開心多於驚訝。Shu的生活經歷比他多出二十年,他並不意外大多數的事情Shu都只是陪同自己去做;Shu從不取笑他,讓他很安心,但總還是期待他們在情感上有更多共鳴。
摩天輪就是他和Shu共同的「第一次」。
這裡重力略小於居住區,Luca用力一躍便抓住高處的桁架。他在鋼骨之間一層層往上跳,直到站上頂層觀覽車廂,才重新開啟引力調整裝置。
對六百多年前,主要生活在地表的人類而言,這個高度的景色或許十分壯觀吧?不過,對於習慣高空飛梭、身份還是駕駛員的Luca,初次搭乘時確有些失望。他明白這只是懷舊體驗,仍試圖對窗外的風景表現出興趣;加上有搭檔陪伴,才過了一會他就忘了無聊,靠著玻璃窗不斷說著話。
偶然轉過頭,他發現Shu將下半臉藏在掌心裡,投來某種難以言喻的眼神。
他還記得自己有點緊張,重新坐正身子,『我是不是有點太幼稚了?』
Shu沒有肯定他的懷疑。移開手,Luca才發現他其實在笑著;洋溢著奇異的幸褔,又莫名有些悲傷。
『你只要一直保持這樣就好了。』他說。
Luca橫躺在車廂頂,背向月光,慢慢蜷起手腳,像藏起不可告人的秘密。
愈頻繁與人接觸,他愈明白,成熟並不只是行為舉止方面。他在Shu面前偽裝不了,心思赤裸如初生嬰兒;如果Shu覺得他像個孩子,他再怎麼故作姿態也是無用。他總不能為了反駁,當著Shu的面說:他已經長大到會產生慾念。想要戀愛,也想和跟其他人類交配。
——不,哪有什麼「其他人」?他想要的人一直都只有Shu而已。
即使場合時機都不太對,可四下無人,他想讓自己稍微輕鬆一點。他的手指猶豫地移往股間,碰觸已經有點反應的下身。駕駛服的特殊材質無法讓他完全勃起,但僅僅隔著衣料摩擦頭部,也會感覺舒服。
Luca咬住下唇,對自己的行為羞愧。不僅擅自鬧彆扭,還放任慾望,用搭檔作性幻想的對象——無數次。無論只是單純地焦躁,或是在激烈戰鬥後情緒激昂,清晨他猛然驚醒,發現自己在夢中對Shu做出許多不可告人的事,紅著臉去洗衣服。
他該如何是好?要怎麼做,他才不會過度注視被緊身衣料包裹的身軀,想像肋骨以下、胯骨之上那兩道筆直的線條,該跟自己的手掌有多合適?他可以握住纖細腰身,把人拉到身上嗎?
Luca的呼吸變沉重。他忍不住將手伸進褲襠間隙,握住自己。
如果Shu允許他,他發誓,以後不會再這樣躲起來了……
「Shu……」他像啜泣似地,呻吟那個名字。
「Luca?」
妄想中的聲音,突然出現在現實。
Luca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多麼希望只是自己聽錯,然而敏銳的五感都在告訴他:是的,Shu就在這裡。
他顫顫抬起脖子。Shu就站在鋼骨輪盤橫軸上;月光描繪他的輪廓,被白色駕駛服包裹的腿略為交叉,手指扣在身後,站姿挺拔,像是他整個人散發光暈。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Luca會用更多時間在內心反芻他不似人類的美麗。
但眼下尷尬的不只有他一人。Shu注意到他在做什麼之後,輕輕地「啊」了一聲,用手背掩著嘴,轉過身去。「抱、抱歉⋯⋯那個,因為我聽到你叫我的名字,我以為你看到我⋯⋯」
「沒有!是、是我,對不起⋯⋯」Luca也不知道自己在道歉什麼。一回神發現手還塞在褲襠,燙到似地立刻抽出來,慌忙爬起身。
微微蜷曲的黑色髮尾之間可以看到,Shu的耳尖徹底紅透。不論這是否他不願轉回來面對Luca的原因,Luca都感到慶幸;原本抱著腿遮掩,因為感覺不太舒服,又放了下來。
Shu似乎結束他的內心掙扎,才輕聲詢問:「所以⋯⋯是我嗎?」
Luca不敢輕易作聲,卻讓Shu以為他沒有聽見。
「你剛才想著的人,是我嗎?」他又問了一遍。
Luca倒吸了口氣。雖然Shu不喜歡揭破別人的私事,會圓滑地尊重別人的謊言,但不代表他好欺騙。既然他已察覺,事態便不容Luca繼續裝傻打混過去。
「我⋯⋯」他垂下頭,指尖豎起,刮過油漆斑駁的車廂頂。「對不起,Shu。我不該擅自想著你、做⋯⋯那個,如果你覺得這樣很噁心,我以後絕對不會再犯了,真的很抱歉讓你看到這種⋯⋯」
他無法流暢地說下去——但此刻也無關緊要。Shu安靜地朝他走近。
他似乎跟Luca使用相同的引力模式,在柱形鋼骨上行走得十分穩當,幾步便踏上棚頂,站到Luca上方,雙腿分立在他身體兩側。Luca嚥了口唾沫,挫敗地發現剛才好不容易冷靜的下身又變緊了。
Shu高高在上地注視著他,「這的確是你不對。」他說道。
Luca的胃往下沉,忽略了Shu語氣裡的調侃——Shu根本不會演戲,若在平時他早已察覺這些顯而易見的破綻;但現下他滿心以為自己是個匍匐在Shu腳下的罪人,漲紅了臉,什麼也不敢反駁。直到Shu俯下身,一手按著他的肩膀,坐到他身上,他才猛然驚醒。
「Shu、你在做什麼——」
「你也知道自己不對吧?在我急著找你的時候,竟然躲起來,擅自做這種事。」同一句話,由Shu說出來彷彿變成另一種意思。他將一縷金髮勾到Luca耳後,兩人四目相對。Luca情不自禁想再道歉,但Shu往前坐得更深,抵著他已經繃緊的胯下,讓他張口變成一聲「啊」地輕喘——太羞恥了,Luca摀住自己的嘴,眼角泛紅。
Shu捧著他的臉,不讓他別開視線。「為了找你,預防萬一你真的在外側遇到危險,我還跟管理員說謊,把衛人也開出來。這些全部都是你的錯。」
經他這麼說,Luca才想到原本應該在派對的Shu穿著駕駛服,而他剛才完全沒發現這點。彈性布料貼合皮膚,讓他直接感受到體溫,以及Shu繃緊的大腿夾著他腰胯的力度。他盡力不去意識,可血液很誠實地往下流;被壓抑過度有點疼痛,同時又感覺很好,想要Shu繼續用柔軟溫熱的股溝坐他的勃起。
「對不起。」Luca幾乎抵著他的鼻尖,喃喃道。
Shu今天似乎跟平時不同;有些咄咄逼人——若不是他冷白的皮膚也透出紅暈,眼神帶有某種渴切,Luca真的會害怕。
「你要繼續道歉,」他往下靠近Luca的嘴唇,「或你想要對自己誠實一點?」
因此Luca說了:「求你。Shu。」
他不確定Shu有沒有回答,因為Shu搖晃腰部,蹭過他頂起的襠部;他看見眼前迸出星星,發出呻吟的同時下意識用雙手接住Shu。如同他的淫穢幻想,Shu肋骨與跨部之間的尺寸完美適合他的手掌;稍一施力,拇指陷進側腹肌肉中,腰線嵌進他的虎口,彷彿為他量身打造。
Luca感覺自己已經迷戀上這個手感。他不知道以後該如何將手從Shu身上挪開。想像中每一次Shu穿著駕駛服經過,他都得忍耐不伸手去摟他的腰,同時在內心大喊:這是我的!只有我可以這樣碰他。
而Shu不僅沒有拯救他,還繼續將他的佔有慾推向深淵。
回過神,他感覺到Shu吹在自己臉上的氣息變得短促,並且還在小幅度蹭動胯下——也許不只是為了取悅Luca。Luca雙手遊移,向後握住那對翹起的臀部,把人揉向自己。
「嗯⋯⋯」Shu的唇間終於漏出一絲聲音。下身抵在Luca的腹部,又熱又硬,剛才他在磨蹭什麼都無所遁形。
想到這樣好像也算看到一點Shu自慰的樣子,Luca擅自在內心打平了。
將目標轉往Shu窄小的臀,他恣意揉捏,力道大得讓臀肉從指縫溢出。
「我一直⋯⋯ 都努力不要意識到⋯⋯」Luca零碎地吐著字詞,嘗試啃吻Shu領口露出的一小塊皮膚,「否則我看到就會,很想摸。」
Shu呵笑,「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從不跟你一起用更衣間?」他的右手從Luca的肩膀滑到胸口,暗示性地揉捏了一下。
Luca的呼吸停滯一秒。不可能Shu也一直想要他!這是真的嗎?從什麼時候開始?
他覺得自己已經不正常了。掐住Shu的腰,在對方的驚呼中,他翻身把人猛地按在車廂頂。Shu的鞋跟和他的膝蓋落在金屬板上,發出巨大回響。但Luca根本不在乎;如果被人發現,就讓他們看吧!自己把Shu——那個艦內最受敬愛的駕駛員,後輩眼中高不可攀的Shu,壓在身下侵犯的樣子。
而他還露出這樣的表情。
Luca掰過Shu的下巴,用力吻住他濕潤的嘴唇。柔軟的觸感,和Shu發出輕微鼻音傳來的震動,都讓他的下身漲得更難忍受。他往前頂胯,像是要將自己撞進Shu的身體裡;Shu仰頭呻吟,身體往後縮了些,無意間讓兩人的唇分離——Luca當然不會讓他做出這般逃跑的行徑。
「Luca⋯⋯等、一下⋯⋯」Shu似乎想要說話。但他一張口,Luca的舌頭就鑽進他唇縫,將他的聲音全部堵了回去。
Luca此刻根本顧不上思考技巧之類的東西;他只是憑著本能,拼命探索Shu溫熱的口腔,彷彿透過粘膜接觸把Shu吃進腹中;同時跨部不斷摩擦Shu的,只要對方有意往後縮,他便追過去。
——直到他發覺自己的半邊手掌懸空。
感官突然一口氣回到Luca身上。
他單手撐在廂頂邊緣。Shu的手指揪緊他的頭髮,似乎是想警告Luca;只要他再往前推,Shu可能就會直接被他推落高空——有引力裝置,他極可能會沒事,但Luca的心臟還是跳得快要蹦出胸腔。
左腕裝置如同宣讀他的罪狀,瘋狂地震動。Luca愣愣地坐起身。
他意識到自己竟然又差一點失控了。
「這裡比想像中還狹窄,你冷靜一點啊。」Shu以為是他的提醒終於起作用,無心地說笑,跟著坐起來。沒有得到回應,他用膝蓋內側輕輕碰了下Luca——卻換來Luca帶著哭腔的道歉。
「對不起⋯⋯我又⋯⋯」
Shu花了幾秒來理解Luca在說什麼。制約觸發前的震動提示,在寂靜中連他也能聽見。何況Luca抱著自己的手腕,像是弄壞了玩具的孩子般眼神無助。
「沒事的,你沒有失控。不用擔心。」
Shu的聲音很安穩,但Luca依然沈浸在震驚與受傷的情緒中,無法輕易接受安慰。他試著握住Luca的手,被躲開了;於是他傾身過去,撫摸Luca的頭。
「Luca,聽我說。你一直以來可能都誤會了一件事⋯⋯」他說得很慢,確保Luca聽進他的聲音,「與衝動相似的感受有很多種;成癮、強烈渴望、愛情,還有⋯⋯性。這些反應每個人都有,並不是全部都跟你的衝動有關。」
「可是、這個制約警告——」
「它只偵測你的大腦活躍區域和體徵,如果與自毀衝動之前的狀態高度重疊,就會發出預警。你最近有真的觸發過制約嗎?」
Luca搖頭。Shu鼓勵般對他微笑。「我問過實驗室,電擊只會在你有自毀傾向時啟動。」
目前他們仍未找出一個有支持性的論點,足以解釋Luca的自毀衝動。可能是某種基因意志:Luca已經反覆存活太久,他的身體希望為他尋找一個永眠的機會,因無法達成,手段才愈加激烈。也有研究員認為,Luca的細胞與過去的Luca共振,引導他走向相同壯烈而精彩的結局——即是人們稱之為「命運」的東西。
無論哪一種,或許都未接近正解。但包含Shu、代司令和實驗室長等人,都強烈要求不對Luca做人體實驗,一切只聚焦在他的當下。
「你現在沒有一點死亡的念頭吧?」Shu問道。
Luca噘起嘴,「覺得太不真實了,開心得快死掉算嗎?」
Shu大笑,把這當作他的回答,輕觸了下他的左腕。方才還像噩夢糾纏不休的震動警告,就這樣徹底靜止了。
避開他的視線,Shu撫摸Luca手腕內側的皮膚,「上層有給我許可關閉制約警示,從很久以前就⋯⋯但,我不想讓你感覺被我控制。我們是搭檔,也是朋友,應該是平等的關係。」
Luca仔細注視月光下的Shu。他的瀏海凌亂地散落,蓋住眉峰;嘴唇還有Luca留下的殷紅咬痕,被兩人的唾液潤濕,在冷光中亮晶晶的。
他不是神明,只是個實際年齡比Luca長兩歲,和Luca一樣富有情慾的凡人。但Luca卻再一次,覺得自己被Shu拯救了。
Luca抽了下鼻子,伸手把Shu拉向自己,「我不介意。Shu的話,可以隨你高興束縛我。」像是那獲得安慰的夜晚,他緊抱Shu,將臉埋入溫暖的懷中,小聲說:「我全部都是你的。」
現在Shu的心跳似乎比他還要快。Luca聽著砰咚聲,很滿足地用額頭蹭了蹭。
不過Shu好像又有別的想法。
「你說的是哪種束縛?」語中帶著熟悉的玩味,他的手不客氣地順著Luca的身體滑下去,「這種嗎?」
他精準握住Luca的弱點,讓Luca整個人彈起來。剛才差點掉下車廂的餘悸猶存。一手在背後撐著身體,另一手捉住Shu的手腕,Luca委屈地嚷著:「Shu!」
「怎麼了嗎?我只是想確認你還有沒有心情繼續下去⋯⋯」Shu非但沒有停手,手指還靈活地從褲襠摺縫探入,「嗯⋯⋯好像可以。你說呢?」
Luca還能說什麼。被Shu稍微揉一下,他的下身就很誠實地回復剛才的硬度。
他是守信用的人,既然已經說出要把自己全部交給Shu,那當然對方想怎麼碰他都可以;甚至光是在心裡如此想道,性器又漲大了一點。
Shu讀不到他的內心話,但能感覺到Luca在手中搏動。他低頭親了親Luca的唇。
Shu的手和所有駕駛一樣,即使長年佩戴手套,掌心仍有一層薄繭,摩擦時帶來額外的刺激。手掌在狹小的襠部隔出一點空間,圈著Luca的柱身小幅滑動,很快——或該說太快,水聲就在兩人之間響起。
「啊⋯⋯Shu,再下面一點⋯⋯」Luca不想太快在Shu手中投降,隔著布料推開Shu的指節,不讓他一直玩弄敏感的頭部。
但Shu沒有理解他的意思,「這邊比較舒服嗎?那你要把衣服敞開,否則我手伸不進去。」他過於積極地服務Luca的身體,嘴裡說著,另一手已經把Luca正面的拉鍊往下拉。
有一瞬,Luca懷疑Shu是否一直在等這刻;拉鍊滑到胸前時,Shu的嘴唇已經湊向他的皮膚。若被他柔軟的嘴或親吻、或舔咬,他可能就來不及說出口:「等、等一下!」他單手握住Shu的肩,把已經俯在他身上的人往後推一點。「我不想在這裡脫衣服,感覺有點奇怪⋯⋯」
Shu抬眸看他,「剛才你撲倒我的時候,好像就沒這麼想?」
「不要再提那件事了啦!」
「那你打算怎麼辦?」
Shu用指尖搔刮Luca飽滿胸肌中間的溝壑,催促他回答。麻癢的觸感讓Luca面頰發燒。
要他停手,當然也不可能。Luca將Shu拉向自己,手掌托著他的臀部,把他整個人抱起來。Shu發出驚呼,但表情似乎是覺得有趣,雙腿主動圈住Luca的腰。
藉著引力輔助,Luca單手抓握轉軸,用腳尖開門,身體自然下落便進到包廂內部。
兩個成年男性的體重壓在同一邊,讓包廂微微晃動了一下。Luca的手沒有離開Shu,Shu也順勢坐到Luca身上,手撐著他背後的玻璃觀景窗。
「這樣有比較好嗎?我的衛人就停在後面。或是我們也可以回去——」
「不要,在這裡就好。我不想忍這麼久。」Luca搶先Shu一步解開他的拉鍊,迫不及待地啃咬他的脖子。
Shu的肌膚和他想像中一樣炙熱,骨骼線條明顯,但皮膚柔軟,幾處關節圓潤可愛。他迫不及待地將Shu的衣服褪至手肘,親吻他的肩膀,然後是鎖骨。
Shu主動抬起身體,將連身駕駛服脫到腳踝;最後只剩下褲管掛在右腿。他漫不經心地將衣服踢到一邊,雙膝立在長椅上,單手摟住Luca的後頸,把他的腦袋按向自己。Luca配合他,刻意大力吸吮一下他的乳尖,叫他呻吟出聲。
「這裡有感覺嗎?」剛才Shu的指縫擦過他的,他只感覺到癢。他刻意多親吻了突起好幾下,用指腹搓揉。Shu沒有答話,但他猜這個反應大概代表著喜歡。
好可愛。好想更了解Shu身體的每一個地方——Luca徹底沈浸在探索Shu的軀體。他想要更多,手掌從Shu的後腰滑到臀部,好讓他們下身重新緊密相貼,卻沒有料想到在那裡與Shu的手交會。
他在做什麼?
Luca抬起頭,眼前的畫面卻讓他愣住了。
Shu的臉頰濕紅,舌尖微微吐出,間斷地喘著氣,顯然正在努力忍耐某些刺激。當Luca看他時,他花了點時間讓濕潤的眼睛重新聚焦,神情彷彿在譴責Luca過度的凝視,但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現在Luca知道Shu的手指在哪了。
他像被引誘般,讓手掌陷入Shu的臀縫;高溫和柔潤的觸感讓他嚇了一跳,並且Shu至少已有兩隻指頭沒入身體裡。他試著也去撫弄圈口柔軟的皺摺。
「啊⋯⋯你,別碰⋯⋯」Shu縮了一下,眉間蹙起。
Luca無意停手。可惜Shu不讓他一起把手指放進來,他只好幫忙掰開臀瓣,一下下揉按周圍。指腹離開軟肉時不斷發出濕黏的聲音。
Shu晃動身軀,不知道是想躲開,或純粹享受這種刺激。他的臉湊向Luca,Luca便不客氣地叼住他的舌尖,隨後得到格外熱烈的回吻。
「你也,快點脫⋯⋯」彷彿捨不得中斷這個吻,Shu幾乎是在Luca口中說話,「不覺得難受嗎?」
Luca當然覺得難受;甚至不曉得自己怎麼辦到的,在Shu提醒之前,竟能無視欲望這麼久。飛速解開正面拉鍊,他巍昂的下身立刻從褲襠彈出。感覺從來沒這麼硬過,他自己用手擼動了幾下,脹大的肉紅色頭部流出更多腺液。
Shu貼近他,與他磨蹭了幾下,兩人之間被體液糊得一片濕黏。
Luca腦中被官能情報塞得毫無縫隙——Shu赤裸著坐在他身上,一邊小聲呻吟,一邊用手指抽插自己的後穴。
一切都太多太滿,他甚至覺得不像真的。
「你是真的Shu嗎?」他忍不住說出口。
Shu頓了一下,抽出手指。抹去黏液,他重新環上Luca的脖子,無奈又好笑地看著他:「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麼形象?」
「我不知道⋯⋯至少不敢想像你會對我做這些⋯⋯」
「如果我看見我的機會,卻不去把握,那就太浪費之前的等待了。」Shu往下坐了點,再次將重量放在Luca腿根。現在Luca的小腹甚至能感覺到Shu潮濕的恥毛,讓他今天不知道第幾次地臉紅。
「我只是更傾向於放在心裡,不代表我不會去想⋯⋯」Shu抵著Luca的額頭,「還是你比較想聽我說出來?」
Luca嚥了口唾沫,「我想聽。」
Shu的睫毛翕動;那是他大腦正在飛速運轉的徵兆——且通常來勢洶洶,不懷好意。
他的手滑下去,握住Luca的莖身,並抬起腰部。
「你想要試試用這裡填滿我嗎?我知道你可以做得很好。」
前端觸碰到Shu的肉口,被微微吸附住時,Luca以為這已經是世界上唯一比光速航行更刺激的事——直到Shu開始往下坐;碩大的頭部破開柔軟的皺摺,擠進炙熱甬道,讓兩人同時發出呻吟。
進到一半,Shu就掐緊了Luca的肩膀,低頭小口喘息,像是無法再繼續似的。Luca扶著他的腰,偏頭去吻他的眼角,問:「會痛嗎?」令他抬眸,用帶著水氣的眼睛瞟向Luca。
Luca還未看過年長的搭檔這樣脆弱,十足可憐,卻又帶著熟悉的、不肯服輸的執拗。果然,他又收緊顫抖的大腿,撐起身,直到溝壑被圈口留住,他開始淺淺地上下擺動腰部,讓裡面慢慢地習慣Luca的尺寸;肉壁被塗滿腺液,進出逐漸變得滑順。
感覺差不多了,他握著Luca的手臂,毫不留情地坐進最深處,直到臀部碰到腳跟。
「啊、Shu——」
「Lu、Luca⋯⋯哈啊⋯⋯」
Shu幾乎是哭喘著喊出Luca的名字,額頭靠在Luca肩上,全身顫動不止。Luca懷抱他,來回愛撫他的背和臀部,自己也在試圖緩下快感;內壁一波又一波的收縮像無數隻手在搓揉性器,讓他差點忍不住射出來。
他的手掌停留在Shu的尾椎,感到後者還未止歇的抽搐,忽然想到:Shu該不會是才插進去就⋯⋯
「沒有。我只是、需要暫停一下⋯⋯」Shu的表情寫明這不是實話。他用指背擦拭潮濕的眼角,又被Luca捏著手心拉開——Luca才不在意事實如何。只要看到Shu沈浸在快感中的模樣,他便心滿意足。
他就這樣凝視Shu的臉,嘗試向上挺動胯部。
起先只像在試探般,用頂端緩慢按摩深處。裡面還很敏感,Shu喉嚨裡發出低吟,但沒有拒絕。很快地,擺動幅度越來越大;Luca學得很快,他學會動腰追逐自己的快感,一手支著身體,一手不忘掐住Shu的胯骨,把人往下按。
Shu並不沉,但也是標準體重的成年男性,被Luca頂得往上拋起再落下,一次又一次地讓軟肉撞上Luca的硬挺。
「嗯啊、啊!那裡,Luca⋯⋯」
Luca不知道Shu是否故意貼近他,把濕熱喘息吹入他耳中;即使他不這麼做,整個包廂裡也已經被Shu的呻吟,和大腿重重拍擊臀肉的聲音填滿。再怎麼刺激,Luca的慾望也不可能攀得比現在更高了——他只想不斷地搗進Shu的體內,越深越好,用性器把這個緊窄的肉穴攪弄得亂七八糟,變成自己的形狀。
佔有慾又回來了,在他背後推波助瀾。
緩下節奏,撫著Shu的大腿內側,他詢問Shu能否躺下。
為了不把自己抽出來,他好好地抱著Shu的後腰,才轉身將人放倒在長椅上。Shu的黑髮被汗水黏在前額,一偏過頭,潮濕的鬢髮便散落在椅墊上;脣角還有一絲無暇抹去的唾液,整個人都是Luca從未見過的凌亂。但Luca只覺得,能仔細看著這樣的Shu,令他無與倫比地饜足。
Luca迫不及待地拉高Shu一邊的腿,任憑他另一邊腳跟垂落到地板;剛退出一些,就立刻插進跟剛才相同的深處。
Shu仰頭發出高亢的呻吟,背部拱起。
這次Luca不願再放慢速度。他不斷晃腰,像是在消耗這輩子都用不完的旺盛精力,追逐Shu體內的敏感點;每次抽出都確保自己用頭部刮過他的恥骨上方,直到快要拔出肉口,感受到被內壁緊緊吸附,才迅速地撞入。
這些都是他發現能讓Shu發出哭喘的地方。他始終熱切觀察著Shu,所以全都記起來了。
Shu說Luca會做得很好,那他當然不能讓Shu失望。
「Shu⋯⋯Shu,你吸得好緊,這樣很舒服嗎?我做得好不好?」Luca邊大力抽插,邊問道。為了提醒Shu回答,他還「啵、啵」地在對方大腿內側印下兩個濕吻
Shu濕潤的嘴唇開闔,卻被頂弄得只斷斷續續地發出幾個音節。他抬起手臂,抵著頭頂上方的玻璃外壁,試圖穩住自己。
「你可以,在我裡面⋯⋯」他看著Luca;全身浸染在情慾中,眼神卻十分清楚。
Luca低喘一聲,單手拉下他的前臂,扣住他的手腕,另一手幾乎把Shu下半身抬離椅面,只是借力不斷往自己的性器上送。撞到某個角度,Shu仰起脖子,再次尖叫著痙攣了。沒有碰過的前面淌出白液,全都匯流下來,在自己的肚臍上積成一窪。
Luca也在絞緊的甬道中釋放。過度刺激讓他的精液像水柱般射出,一股一股打在Shu的內壁;Luca自己能感覺得到,只要稍微抽動一下,還未軟下的莖身就像浸泡在體液裡,再被Shu的體溫加熱,又暖又滑。
他對自己射得那麼厲害感到羞恥,臉色醬紅,不敢看到退出來之後會有多少白濁湧出;索性閉起眼睛,握著Shu的腰,又擠進最裡面。
Shu用腳跟無力地踢了一下他的肩膀,用手背蓋住自己的臉。也不知道是難為情,或對Luca的行為無言以對。
稍事休息後,Luca留Shu一人面對衝動行事的後果,自己回飛梭一趟,拿來微型多功能清潔機,煙滅現場各種罪證。
他開啟座艙,立刻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
/
「如果我沒來找你,你要怎麼辦?」
Shu雙手操作衛人,眼睛看向前方,慵懶地倚在Luca肩窩;後者手臂從背後環著他,擠在半邊駕駛座,努力不碰到座艙裡任何控制儀器。
衛人穩定地在管道中間航行。雖然跟Luca走不同路線,他也不是從正規大門進來的,就是仗著大部分的警報裝置都會自動排除衛人,才不擔心把這顯眼的機體騙出來。
巨大金屬手掌中間躺著Luca的金色飛梭。人型機動作纖細,倒像是少女在捧著一朵小花。
畢竟那可是Luca的寶物。若蹭掉一點烤漆,他可能要難過好久。
「我忘記脫離引力會這麼耗能,沒開能量採集板⋯⋯」他腆著臉笑,沒有忘記再多讚嘆一下Shu:「但是你來找我了!你救了我,你是我的英雄!」
Shu已經習慣他的浮誇。原本就在跟強烈睡意對抗,自然連吐槽都省下來,「是、是,這稱讚你自己留著就好。下次亂跑前至少先把能源補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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